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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秦显贵甚爱饮茶,茶器凡有百种,而尤以紫砂为上。一只龙山朱泥所烧的上等紫砂壶,足值帛钱数万。然而对豪奢之家而言,如此紫砂壶依然过于平凡。
于是「涨壶」之法应运而生——将壶中塞满天然豆子,再以热水浸泡,豆子膨胀便会将壶涨裂。如此涨壶不伤壶体,更能润养壶身。而后以金钉嵌于壶内,将裂痕锔起。此法须打孔而不伤壶壁,对匠人技术需求极高,可使紫砂壶只见金钉,而不见丝毫裂纹痕迹。
壶身每涨裂一次,修复的难度便会成倍增长。锔壶次数越多,其价值也就越高;而一旦修复失败,便前功尽毁。达官显贵不过三锔,五锔之壶百万难求;而将七种各色谷豆分别置于壶中,经七蒸七煮,七涨七锔,便成了价值连城的七锔壶。
七锔壶但见遍体金钉,而不见一丝裂痕。七谷之精华尽蕴其中,使其独具七种成色。其壶出水如油,莹莹丰润无比,凡茶置之亦成绝品。为成此一壶,所耗极品砂壶何止千数。
世间七锔壶仅有一只,为圣德皇帝二皇子嬴黎藏于府内。相传最后一锔乃幼子玩耍时无意打碎,碎作七千余片。嬴黎重金请来墨门公乘修复,历时三月,一锔而成。
燕丹特区的核心地标之一,位于剪烟花巷商圈的巨型未来佛造像。佛像高达二百四十丈,基于大城接天结构支柱雕造,现八臂渡苦娑婆垂泪相。此像由赤莲教幽州总坛捐资修建,是燕国境内规模最大的佛像。
不仁宗起初对修建佛像颇为反对,但当赤莲教让渡管理权后,不仁宗转而在寸土寸金的剪烟花巷腹地划出了大片区域。如今,垂泪娑婆已成为北城最为著名的地标,两道接天泪痕在中城区亦清晰可辨。垂泪娑婆的两道泪痕,系铺设于巨厦楼体表面的两道百丈帧影巨幕。不仁宗斥巨资自西秦定制了数十块自明万色帧影幕,将其组合成两道熠熠泪痕。六州最大的百丈巨幕日夜不休,五光十色的广告瀑流潺潺流淌。
尽管维护成本极高,但其为不仁宗创造的广告价值更堪称天价。为争夺这特区唯一的黄金广告席位,列国巨企无不愿为一刻轮播豪掷千金。不仁宗亦对个人开放巨幕竞标,无关内容,仅关出价;只要肯一掷万金,便能让半个燕丹特区一睹。西秦限制级大作『鱼与鼠 三』上映时,便曾在垂泪佛像上大播春宫预告,引得齐国一片哗然。但赤莲教对此却并未提出意见。
朱碧交辉的天顶之下,未来世尊泪眼相看众生。生辉泪水日夜长流不尽,甩卖与新品永不停歇。
穿喉,以三寸短刀竖直刺穿自己的喉咙,直到失血而死,一种通行于赵国士人间的荣誉自杀法。当代赵国国父张兆行兵败于北伐途中,遭秦军围困于长平城内。复国军据守三月有余,水粮皆尽,至于食人。久围不克之下,秦军向城内释放了红蚀恶疫。六百万人的长平府半月便城毁室空,城破之日,张兆行身边已只余一把三尺短刀。
面对残破天井投下的焚城焦火,张兆行举起短刀,贯穿了自己的喉咙。复国军残兵三百余人,尽数效仿国父以身殉城。这便是长平的第二次被毁。整座长平城的幸存者唯有不到百人,其中之一便是其后再造赵国的「哑圣」铁阑。穿喉永远破坏了他的喉咙,令他至死再不能发一语。为纪念张兆行的壮举,他拒绝了所有安装机关声带的手术。
这种荣誉自杀方式流传至今,被赵人视作最为体面的死法。阴谋暗斗中落败的赵国官员儒士,大多会以一柄短刀自我了结。补天战争中长平第三次陷落时,全城穿喉自杀者竟逾万人,时人多引为三晋儒士气节。
穿喉的正统方式是以刀身贯穿喉结正中,任生命伴着气息嘶嘶流逝,等待漫长的死亡。但如今的穿喉者大多偏离一寸,直接将动脉戳破,在血溅三尺中迎接速死。
齐军在补天战争中最常见的武器,电磁与火药之学相合的技术杰作,为齐鲁联邦各军大量列装。掣电铳全长六尺有余,直立时近一人高,加装刺刀后长度更为惊人。这种武器由后端的滚转栓动式击发结构,与前端的电磁导轨加速枪管组成,由连接在背后的电池包供电。相较传统弩机,掣电铳具有火药与电磁两段加速结构,这赋予了其无与伦比的射程,精确度与威力。在燕齐之战中,齐军的掣电铳足以轻易击穿晋军的轻型装甲,并在三里以外狙杀敌方将领。
然而,受制于其栓动式击发与电磁充能结构,掣电铳的射速并不理想。一名熟练的神机营射手,能够在保证精度的前提下每息开火一次。但晋军的三弦复轮连弩,则能轻易达到每息八发的骇人射速。在中近距离上,射速劣势使得齐军常受到严重的火力压制。因此,当进行接近作战时,齐军往往会放弃射击,为掣电铳加装高压刺刀进行白刃战。若刺刀冲锋不成,掣电铳枪管的外覆铁棱也使其足以作为双手锏使用。
万策尽矣的危急关头,齐军会端起掣电铳冲出阵地,高喊着「素王圣训,莫敢或忘」向敌军冲锋,并在敌阵内过载引爆自己的电池包。这种士气与物理打击效果同样惊人的战法,曾在燕国战场上屡建奇功,后世称之为「圣训冲锋」。
血汗泪唾块,简称「块」,六州价值至贵之物。仅一块血泪块,便足以买下一整座小型墨城。这种秦朝所造的货币,乃是墨家失传已久的精密机关术至高结晶。其中结构之精微,构造之复杂,早已穷人力所不能及,因而绝对无法伪造。
但地分三百年来,世人对血泪块的仿制从未停止。若能再现一块血泪块,便等同于拥有了世间全部的财富。机关师动用数以十万计的内绘丝弦组,方士们搭建直抵天顶的差算机。无可计数的人力物力被投入到对血泪块的结构测度与规律推演中,但无论如何尝试,测绘者们都只能得到张张永不重复的巨大结构展开图。
他们声称如此测度下去,终有一天会推演出血泪块的完整结构。届时整个六州的财富,都将为测绘者所有。而记录血泪块信息的结构图,自然也有着这无限价值的一部分。机关师将展开图微缩封装入弦刻片中,称其为「血泪鉴」。
尽管不及「块」本身价值连城,但血泪鉴同样所价极高,且因其不可追溯性,极受地下大宗交易青睐。也正因此,血泪块的测绘在两秦和齐国遭到明令禁止。体积越大的血泪鉴,其价值也就越高。从盈盈一握的血汗泪唾块中,差算机与绘弦组运转不休,一刻不停挖掘着价值本身。手拈血泪鉴的人们,相信自己正握着无限财富的碎片。
赤莲教教众以千万计,其中得证护法果位而得教主面授者,不过数十。能开宗立派立言立威,得称护法尊号者数十,法王却永远只设四席。立于血莲浮屠宝塔顶端,历代教中法王无不是得证菩提妙法,能度一切众生之梵心大士。法王常居娑婆教主座侧,能理十方世界微尘数大小政事。谤佛者感其无量伟力,无不皈依三宝佛门。
赤莲教现任四大法王尊号如下:
「大势至」
身居血莲宝座之右,现忿怒相执仗佛国军势之法王。大势至尊者修持灯烛正觉,能以无上威严华光普照六道众生。见其显化者,能以血光刀兵施诸敌身,得无上大势伟力。其尘世化身为一金刚猛士,手执降魔金刚杵度化世人。
「虚空藏」
身居血莲宝座之前,现寂静相导引佛国教理之法王。虚空藏尊者修持血肉正觉,乃是四法王中唯一历劫不坏的初代法王,寿数已逾百二十岁。其能以无中生有之寂静妙法,达虚空显化之至境。其尘世化身为一垂垂老者,端坐于虚浮莲台之上。又有人称虚空藏尊者乃一少年,以莲花覆身蹈虚而出。
「无量光」
身居血莲宝座之后,现慈悲相普照佛国众生之法王。无量光尊者修持灯烛正觉,能以遍满十方无量华光显照极乐世界,见者病痛衰老尽除无迹。其尘世化身为一白衣善士,其貌无分性别而极尽美善,能使见者尽数皈依。
「不动明」
身居血莲宝座之左,现痛苦相以身代受坏劫之法王。不动明尊者修持血肉正觉,乃是四法王中最为年轻者,接替大黑天法王而继位。其形体历劫难而不坏,受百苦而无痕,行苦修之道而善念不动,邪魔见之尽数畏惧。其尘世化身为一披发青年,其形貌丑恶怖畏而完璧无暇。
赤莲教初代四大法王尊号如下:
「尊胜母」「虚空藏」「饮光尊」「莲花生」
法家势宗职衔之一,东秦对外的中坚战力。提刑是法家直属的门徒精锐,专精于封穴束脉之法。每名提刑都会督管一名至数名的「罪役」,被法家拘役改造的法外游侠。藉由植入的私狱机关,罪役的生杀掌控握于提刑手中,并与提刑单向同步;那些智力在改造中受损较重的罪役,其复杂行动则会全盘由提刑操控。
作为一种可替换的辅助配件,罪役大大提高了提刑们的作战能力,使其纳攻守于一体。法家的提刑队伍中,不乏当世一流的好手。为防止非法情绪的产生,那些过久未在行动中损耗的罪役,将会定期轮换与销毁。提刑分属势宗隐刑司与照狱司,常与有司共同行动,有时也会支援恢网的海外工作。成为一名提刑,拥有自己的罪役,是每名法家弟子的梦想之一。
楚国旧都郢城之西有山,高耸入云,故称霄山。霄山两侧,有绝艳之花独生,长梗,分枝,其色紫红。花落后入土生苞,将其切开,有白色甘甜汁液流出。液体经过风干后变为棕黑,色如土,故称烟土或云中土。楚地人喜欢将烟土用麻叶包裹,然后点燃吸食。
在西秦阴阳家的丹房中,这种烟土会得到进一步提纯,直到回归成白色的粉末状。点燃烟粉,云雾自生,中若有神女翩翩飞舞。此烟有异香,嗅之可安心神,人称凝神香。
楚地令有一种名为没头脑的药物,由地丁树树皮制成。此药多成团块,入口涩苦,刺激性极强。据服食者所言,此药能使人肝脑若沸,百忧皆忘。但过量吸食,而变为白痴者也大有人在。
尽管作为六州最大的药物原料产地之一,楚国却也是六州最大的药物进口国。那些唯有西秦所能出产的精微奇药,令秦楚之人俱趋之若鹜。此中的贸易逆差,甚至比西秦对楚国提供的援助更为惊人。在蒸腾的烟土云埃中,那个亡秦必楚的大楚荣光是如此真实,宛如永不消散。
「道人劝饮鸡苏水,童子能煎莺粟汤。暂借藤庆与瓦枕,莫教辜负竹风凉。
一一《归宜兴,留题竹西寺三首》苏轼」
大楚革命政府发行的法定货币,又称蚆币。其形小而轻,状似人鼻。其上多铭咒字,笔画繁密如蚁,因此得名。
蚆币有真贝与假贝之分,假贝即用金属仿蚆壳而成,大楚各地方机关均有铸造。真贝则仅出自钱塘集团之手,需采洱海蚆壳鎏金而成,造价高昂,仅用于大宗贸易与收藏。「郢之夏」世间后,假贝流通在楚国以外几乎绝迹,真贝则因其造价依然通行于六州。
秦代古籍记载,楚地曾有一种名为「犀牛」的生物。地分浩劫后,这种动物不久便告绝迹。但近百年来,却有一种名为「若兕」之物重现世间。
若兕通体皓白,皮毛软而皱,头生肉角。其身下并排生有六乳,蹄子粗短,时常栖息于水泽之中。若兕鸣叫时口鼻不动,其声在鼻腔中共振如雷鸣。
每年二月与四月,若兕各有一轮交配期,那时它们身下悬挂的六个乳房里会产出紫色的奶。其乳汁气味腥臭,非晾作乳扇不可食。火神工业以若兕奶炼成紫油,混合吴盐,便成一味雷药「若兕」。以火引之,其响如若兕高鸣,声威播数十丈。
若兕中雄性极少,但都非常健壮。公若兕没有乳房,以坚角挺立为特征,奔跑时四蹄生风。其周身皮色苍黑,极为板硬,远看如青砖砌成。若加以炮制,便能成为六州坚甲「犀渠铠」的原料。楚国精锐「申息之师」,便以此铠扬名天下。
若兕之筋经过加工,可作为强弩弩弦的上品原料。其角则最受六州豪族追捧,一只完整的若兕角足值万金。尽管兕角俱为空心,只能充杯盏之用。
「文犀六属铠,宝剑七星光。山虚弓响彻,地迥角声长。
一一孔稚珪《白马篇》」
「驭民之术不在知,而在为。百姓不需要理解我们的分工和运行,那些好事者本就不属于百姓。多心即是取乱之道;所以有人问起时,你的回答只能是:我们是有司。我们司职一切。
——一则有司司员的入职训话」
对东秦的民众而言,有司是一个神秘、复杂、庞大无比、而又与一切都息息相关的政府组织。若说「恢网」是渗透进每处阴影的暗中怀刀,「有司」便是昭昭天日下的律法之手。无人得知有司究竟所司何职,他们所能接触到的一切,都不出这个机构管辖之内。
逮捕罪犯、宣传法律、分发物资、监督城市,东秦一切场合下出现的名字,只有冷冰冰的「有司」二字。有人认为,有司并不是一个特定的政府机关,而是对一系列机构的代称。然而这种揣测,也很快便与其人一起消失于天网之下。对东秦人来说,只是看到有司的白色制服,便足令人寒毛倒竖。
*「有司」是东秦的执法机关,同时兼理大秦众政国内的绝大部分事务。此机构由赢克在继位后创建,意在保证法律的绝对执行力。与展示给民众的迷惑性外表不同,有司内部有着复杂到令人发指的分工,但最主要的职责仍是监察与执法。
随着镇舱技术的发展和微缩化,人们不再必须搭乘巨大的海楼船往来六州。在七渊的荒服之海中,不止存在着通行六州的宽广「龙脉栈道」,亦有大量不稳定的稀薄区域存在。这些狭窄的通路中,小型船只亦能穿行渊海。
「贫人之脉」。人们如此称呼这种航路。龙脉栈道早已被繁忙的商船挤满,海楼船的船票千金难求。而荒服梢夫们私营的贫人之脉,则是穷困者和希望逃脱列国政府追踪之人的不二之选。
然而,在无法预测的荒服中选择一条不稳定的航线,这种行为无异赌命。约百分之二的船只,会永远消失在荒服的脉络中,余者则几乎必然受到荒服不可知的影响。幻觉、谵妄、残疾和变异屡见不鲜;甚至有人登船时尚是翩翩少年,到达目的的却只有半具枯骨…
西秦最炙手可热的戏班子。河清戏班专精于九歌傩戏,所到之处万人空巷,连圣德皇帝亦对其赞誉有加。当红名角云集于戏班之中,他们每人一生只出演一个角色,将自己的灵魂寄托于角色之中。
从出生起,戏班成员便生活在一出戏剧之中。阴阳家利用药物与暗示,布置着戏子所见的一切事物,令他们相信自己便是角色本身。成年时,阴阳家会严格将剧中情节复现于演员身上,唯有那些做出了和剧中人完全一致选择者,才会被接纳为河清戏班的一员。在河清戏班中,并非戏子在扮演剧中角色,而是角色本身在扮演戏子。
这种训练方式,据传解读自早已失传的阴阳家典籍。河清戏班所出演的傩戏,其祈禳效力与凡庸者相别云泥。戏班所到之处,瘟疫立息,河清海晏。传闻阴阳家现任「山鬼」本人,正是戏班中扮演山鬼的戏子。
更有谣言风传,戏班在台上所施展的术法,并非机关特效;而是他们的训练方法,使得演员在现实中部分地成为了角色本身。有西秦人曾误入毒瘴区与荒服的交界处;却在其中发现了与戏班训练处几乎无异,但规模足以整训一支军队的不明建筑。
「秦王扫六合,虎视何雄哉。挥剑决浮云,诸侯尽西来。
明断自天启,大略驾群才。收兵铸金人,函谷正东开。」
地分前历代秦朝皇帝的一项传统,由始皇帝开创。始皇帝收天下之兵,尽墨家尖端机关技术,重铸为十二尊巨型战械,名为「金人」。在秦朝对外征伐过程中,十二金人被派往最前线,屡建不世之功。
在后世秦朝皇帝之间,在任内打造一尊凝聚顶尖机关秘术的巨型金人,成为了一项炫耀武功的传统。作为流传后世的功业证明,金人的打造过程完全不计成本。一项项昂贵的实验技术,仅出于炫耀目的被应用于金人之上。
既无战争需要,其繁饰亦极尽威严奢华之能事。皇帝的平生功业行状,俱会与刑徒之血一起,成为金人浮雕的万千铭文。有秦三十五代,不计始皇的金人十二,共铸金人二十七尊;其中损毁者三,经地分百年动荡,又折损失踪大半。当今之世,仅有寥寥数具金人尚有残骸供考证;而始皇帝的十二金人,则从来只在志怪传说中出现。
现存的部分金人相关资料:
五世皇帝金人:其半具残骸曾在十三巨头时期的上京唱卖中出现,后被「买国人」拍下,自此不知所踪。
六世皇帝金人:近乎完全损毁,被墨家改造为进入天志城的运输工具。
八世皇帝金人:近乎完全损毁,被墨家改造为进入天志地宫的运输工具。其核心后被西秦买走,改造为「圣德皇帝号」巨型飞艇的动力部分。
十二世皇帝金人:被赤莲教摧毁。
十六世皇帝金人:被齐国改造,供奉在洛阳宗庙中。
十九世皇帝金人:西京天序院中收藏了金人的部分遗骸,其计算机构落入阴阳家手中。
二十一世皇帝金人:保存较完好的一具金人,被东秦秘密修复中,被期待为决战兵器。
二十四世皇帝金人:风传二十四世金人曾出现在某处地宫中,但无从考证。
二十五世皇帝金人:唯一一具可正常启动的金人。现作为巨子相里辰的秘密化身被封存。
二十八世皇帝金人:其上半身的残骸,现是无咎城中心的著名地标。
三十世皇帝金人:被埋藏于第三长平市地下。
三十五世皇帝金人:六州最著名的都市传说之一。史载从未被建成,但却在六州各地有着多次近乎诳语的目击记录。
秦帝国时期的技术遗存之一,主要由东西两秦继承,并大规模应用于民间与军事。这种织物由「鬼工织法」造成,不须复杂的工序,甚至在手工作坊中,亦可使成品具有一系列优异特性。
轻便,廉价,高强度,极端耐用。六州人对鬼工织物的认知大抵如此,一种高性价比的最优解材料。但鬼工织法的特殊性,正在于随着精度与复杂性的提升,其性能也会正比上涨。
手工织出的粗糙鬼工布料,不过比寻常织物耐磨些许。但数年乃成一件的顶级鬼工织物,则足令水火不侵,刃矢不入。从两秦帛币到鬼工银甲,这种特性使得鬼工织物在秦地的每个角落随处可见。
两秦所传的鬼工织法,在形态与性能上均略有不同。西秦的黑帛可以通过特殊工序硬化,达成远胜金属的极高强度,并能与金瓷等诸多材料复合。但强度有余,而韧性不足;不耐穿刺,难以修复。
东秦的白帛更加轻便灵活,成本低廉;长于柔韧,而短于强度,抗砍刺上亦性能优异。鬼工织物同样是弩弦,发力纤维等方面的理想工业材料,被两秦严守其秘密。
六州最为奢侈的成瘾物质之一,只有极少数私人烟馆会提供这种烟膏。由烟土与十二种西秦毒瘴区中采得的奇毒混合,熬炼七十二日而成,色泽同少女肌肤无异。
肉牡丹的炼制比例须极致精准,稍有一丝差池,都会使其变作夺人性命的至毒。因此,只有阴阳家的少数丹房方士有条件炼制这种烟膏。但据传最顶级的完美肉牡丹中,十二种奇毒的药性会完美中和,只留下最纯粹的快感。
吸食肉牡丹的快感,人称「一步入芳丛」,曾尝试者皆言世间无药可匹。一滴肉牡丹的价格,足值一锭黄金。无数瘾君子甘心一死,以换取黑市中的一粒次品肉牡丹享受片刻。
肉牡丹焚时烟雾色泽鲜红如血,经肺吐出则漆黑如夜,其烟最擅催情。即使最上品的肉牡丹,仍然会有微量的毒性残留,对躯体的损害完全不可预测。但天下显贵之徒,仍在帘后吞云啖花。